在晋江市东南部的龙湖镇,有这样一个村落,不仅与龙湖镇的得名有关,还流传着许多古老而神秘的传说、蕴藏着丰富的文化宝藏,她就是距离龙湖镇区约四公里的龙玉村,一个写满故事的村落。
【走进龙玉】
龙玉村位于龙湖镇南部,由玉斗、龙湖亭两个自然村组成。现有村民3000多人,旧时属泉州府14都管辖。龙玉村有着福建省境内的第二大淡水湖——龙湖,据传是宋朝时地震才产生的。这一说法,与泉州人所熟知的“沉东京,浮福建”的古老传说不谋而合。
如果想要探究“龙湖”得名的原因,你只需登上湖西的石马崖向远处望去,就可以看见:湖的南部辽阔好似高昂的龙首;湖水没过之处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堆天然礁石,恰如龙的眼睛;而湖面的中部宽广,好似龙的身躯;偏西的部分则较短而弯曲,形似龙的尾巴……于是,湖泊便因酷似龙形而得名。
沿着新建不久的整洁村道——金标大道,汽车驶入了龙玉村,到达村委会后,再往前不远就是龙湖了。站在龙湖的宣堤上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迷人的湖光山色:湖中央的亭台、水榭伴着粼粼波光和潺潺流水声,给人别有一番惬意的享受。
“你来得不巧,不然还可以看到献库银的盛大场面!”龙湖镇的退休干部许泽土近年来一直致力于整理、保护龙湖的有关文化资料,他口中的“献库银”可谓是当地一项盛大的民俗活动。
数百年来,当地的居民保留着这样一个传统民俗:每当谁家里有老人去世,家人会赶往龙湖,将焚化的库钱灰放在陶瓷缸中,外里包裹红缎,并插金花,择吉日迎送到湖中,另备果品等酬谢龙王神恩。然后,雇船划到湖心,由孝男将库银投入水中。据说,此举是表示将冥币放在水晶宫内,让龙王分配放赈幽冥溺鬼。
【“官湖”公案】
在波光粼粼的龙湖边上,走过刻有“龙门圣地”四字的石牌坊,下了石楼梯,宣堤、湖心亭以及满院草木便映入眼帘,龙王庙就坐落在此。没有豪华气势,尊荣气派,倒是显得清幽质朴。据史料记载,这座龙王庙建成于元朝,历经沧桑,加之“文革”时期遭到破坏,已被严重损毁,现在的龙王庙是1985年重建的。
龙王庙庙堂面朝龙湖,为花岗水泥结构,三间开张,庙中供奉龙王及夫人神像。庙门上高悬的金字匾额显然已经有些年代,但上书的“配乾有象”四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辨。仔细观察,龙王庙的四周,随处可以寻到“龙”的文化印迹,屋顶、围墙上到处可见龙的雕刻,还能找得到 “南极东溟”“霹雳轰声”等字样。
“就是这块石碑,它记着一段公案!”从庙堂出来,许泽土指着一块石碑说道。这块高约2米的石碑上,正面刻着“官湖”字样,背后则刻着“大清”二字,而具体的碑文,由于年岁已久,字迹已经很难辨认。按字面意思,这“官湖”指的就是“公有的”,属于百姓。那么,龙湖畔为什么会竖立起这样一块石碑呢?
许泽土说,清朝初年,有一户达官显贵在此居住,因为看上了龙湖水质清冽,便想将之霸占为己有,作为沐马的地方,专门给军马洗澡、喝水,而居民如需使用,就要向其交纳一定的费用。此举引起了龙玉村民的不满,他们联合起来告状,从县里一直告到省里,终于成功地“还湖于民”。后来,人们为了纪念这段历史,便在雍正九年立了这块石碑。如今,岁月更迭,当年的人事早已远去,惟有石碑依然耸立,向每一个到此的路人讲述着那段往事。
在“官湖”石碑的背后,还有一块石碑。“这是‘祁雨碑’,也有300多年历史了。”许泽土介绍,这块碑是在清朝康熙年间45年立的。其实,在龙湖,关于祈雨的掌故还有很多,相传南宋泉州知府王十朋就曾率员来此求雨。
为什么龙湖会被当作祈雨的绝佳地点呢?原来,《山海经》里就有“应龙处南极”的说法,所谓“应龙”即能呼风唤雨的龙王。而在古人看来,“南极”就是晋江南部的龙湖。于是,许多祈雨的活动都在这里举行。明朝陈让的《导龙湖碑记》中就有关于祈雨场面的生动描写:岁大旱,贤守令皆躬祷焉。焚牒水上,有鱼虾迎牒则雨立至,无则雨未可知也……史料记载,从宋朝开始,历经数代,直至民国时期都有官员来龙湖祈雨。
【龙湖三宝】
凭借着福建省内第二大淡水湖,居住在湖畔的龙玉村村民自然享受到了得天独厚的待遇。当年,龙湖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“顶湖通下湖,要食临时捞”,一语道尽了龙湖丰富的自然资源。
“当时就因为这句话,龙湖人‘骗’回了不少台湾新娘呢!”许泽土笑着说,早些年龙湖的男人外出讨海,跨过海峡到了台湾,在与当地姑娘的交流接触中,言及龙湖丰富的水产资源,常能博得佳人芳心暗许,最终成就一段美满姻缘……
龙湖的面积约为1.62平方公里,灌溉面积可以达到1.5万多亩。明朝进士陈让曾经撰文描述:“湖中产鱼鳖,品繁而味美……”
龙湖物产丰富,最有名的当属“龙湖三宝”:即龙湖鳖、龙湖鳗鱼和龙湖鲈鱼。其中,尤以龙湖鳖为佳。“过去只要一说到龙湖,外乡人都会说我们是‘镶金边’的”。因为人们对龙湖鳖的评价就是“龙湖鳖,镶金边”,足见其珍贵。龙湖人常说“斤鸡两鳖”,一斤鸡肉的营养价值才能抵得上一两的龙湖鳖。现在,想要买上一只野生的龙湖鳖是千金难求了。
“三宝”之一的鳗鱼也极具营养价值,有补血养阴的功效。因为水质清冽、无污染,从龙湖里打捞上来的鳗鱼肉质口感比一般的鳗鱼鲜美。“过去,龙湖的野生鳗鱼非常多,如今,因为以往的捕捞过度,加上水质的变化,野生鳗鱼也越来越少了!”说到这,许泽土显得有些无奈。
鲈鱼也是龙湖的“三宝”之一,过去名扬天下的松江鲈鱼为人所熟知;而提起这龙湖的鲈鱼,知道的人显然不多。“其实,我们这里的鲈鱼不亚于松江鲈鱼!”龙湖鲈鱼又称“半腮鲈鱼”,即一尾鱼有四个半腮,比松江鲈鱼还多了半个。相较之下,味道也更为香甜甘美。但是因为缺少宣传和推广,龙湖鲈鱼至今还是“养在深闺人未识”,晓得个中美味的人并不多。